,转身折返小跑。
此时农庄内院偏厅,窗棂半开,李斯文正与长乐、程处默坐着闲聊。
案上摆着张拜帖,烫有金边,司农寺那边差人专门送来,程处默此番登门,便是捎带这封拜帖。
程处默看了眼那张拜帖,随口问道。
“这是第几封了?”
“第四封了。”
程处默顿时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看,某说什么来着!这都已经第四拨了!
前天主簿,昨天寺丞,今天倒好,直接把人家署理少卿给逼急了。
二郎怎么说,咱还接着晾?”
“晾,为什么不晾。”
李斯文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淡淡笑着,语气闲淡。
长乐静坐李斯文身侧,秀眉微皱,实在不解:
“二郎,再这么晾下去,万一...那批棉种当真死绝,岂不可惜?
虽说此番,萧少尹带回棉种不在少数,但司农寺毕竟占了小半数。
若眼睁睁看着棉种枯死,只怕会影响到来年推广,误了大事。”
说着,指尖轻轻揪了揪李斯文袖口,眼里几分担忧,几分催促。
“尽管放心,死不了。”
李斯文摇头嗤笑一声,伸手按在长乐手背,叫她莫要心急:
“张文仲本事不大,可眼下坐镇司农寺的,却是另一位少卿,正儿八经的治农老吏。
这么多年稳坐少卿位置,想来自保本事不会差。
倘若棉种当真死绝,早已经进宫哭诉,又哪能等到现在?
不过是出了些许问题,无能为力,却又拉不下脸来请教,才装出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
说着,李斯文拿手点了点那拜帖,沉吟道:
“以防万一,再晾两天。
等司农寺真的急得跳脚,某再出面,不然这次出手相助,非但不会感恩戴德,还会心中记恨,往后照样阳奉阴违。”
言罢,李斯文默默长叹一声。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司农寺这个烂摊子,总得有人去收拾。
本来他属意刘仁轨,曾几次三番在皇帝面前举荐,就是想让这人顶在前头。
可谁能料到,刘仁轨此人,竟是个不识好歹的愣头青。
还是今早长乐差人送了封加急书信回宫,得了皇后回信,李斯文这才知道——
经自己几次举荐,李二陛下早已上心,命吏部查验‘刘仁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