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你不是说准备了一份大礼,想要赠与刘县丞,作为他上任司农寺少卿的贺礼?”
说着,朝李斯文递了个眼色。
李斯文自然明白,长乐这是在帮着化解尴尬,于是迎着刘仁轨愕然目光,欣然点头:
“也好,诸位稍等片刻,某去去就来。”
说罢,起身离席,径直往后院书房去了。
单婉娘便在内院绘制织衣草图,见李斯文走进,却不见长乐身影,不免惊疑:“公子这是...”
“哦,某来书房取件东西,长乐和大兄还在正堂陪客。”
说明来意,李斯文便在单婉娘对面坐下,原本书房是由绿珠负责打理,找什么东西询问一声便好。
而今绿珠尚在嶲州,打理书房的任务,李斯文琢磨着,只能是交由婉娘姐接手。
毕竟交给孙紫苏,谁也放心不下。
问清图纸成图的大致时间,单婉娘稍作回忆,便起身走入书房,在书架中上层找到一卷捆扎好的图纸。
“公子说得应该是这个吧,收拾前我都仔细核对过,确定是最后修改的那一版。”
“嗯,婉娘姐做事,某素来放心。”
李斯文笑着接过,入手一沉。
并非白宣,而是加厚麻纸,因为翻来覆多次删改,边角已经出现明显磨损。
说起来,这曲辕犁的图纸,他画得委实不容易。
虽说他是自二龙沟的偏远山村,凭本事考出去的大学生。
或许也正因如此,怕耽误自己学业,跟着父亲去地里干农活的记忆,却是少之又少。
李斯文唯一记得那次,是国庆前后一阵狂风骤雨,掀翻大片玉米地,收割机没法进场,只能人拿手掰。
而对于曲辕犁这种对古早的农具,自然也不曾深入了解。
也就历史课本上见过一张小图,知道个大概形制,知道是将直辕改做曲辕,省力气。
可凭借这点微末了解,将曲辕犁画成可用图纸,又哪有那么容易?
最开始,李斯文只能凭着脑海里的些许印象,草草画了张图,拿给铁匠柳老实、木匠王小虎观摩。
仨人一块琢磨小半月,只能尝试着打出一架试制品,拉到田里具体实验。
要么歪歪扭扭耕不直,要么入土深浅不一,毛病百出。
那段日子,几乎是隔三差五就往田里钻,看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