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在地方苦熬十几年,不曾渎职半刻,多少也算个能吏了。
可现在跟李斯文一比,自己这点资历功绩,怕是成了笑话。
刘仁轨愣在原地,脸色几度变换,最后只得一声苦笑,对着李斯文拱手,实在是服了气了:
“下官大开眼界,不愧是小公爷。”
既然李斯文是真心推让,不是跟他客气,刘仁轨也不再矫情。
这份功劳对李斯文来说,不过锦上添花,不值一提。
但对他这个即将上任的司农少卿来说,却不亚于雪中送炭。
有了这份功绩,他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在司农寺站稳脚跟,去压制崔善为留下的旧部。
不就是被公爷当枪使么,干了!
“既是小公爷好意,那下官便厚颜受下。”
刘仁轨稍作沉思,无奈点头,并一脸正色保证道:
“不过还请公爷放心,待下官回朝,定将曲辕犁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奏明陛下,绝不隐瞒公爷的半点功劳。”
“大可不必...算了,你高兴就好。”
李斯文先是一愣,想要劝阻刘仁轨这种不成熟想法,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
谁奏的,怎么奏的,这些都不重要,弄死司农寺的那些碍手虫豸,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不必等家仆通报,刘仁轨已经醒来。
穿好官袍,洗漱完毕,推门而出,却见前院已经忙开。
王小虎特意换了身崭新的粗布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胡子也刮得干净,看着精神气十足。
正指挥着徒弟轻拿轻放,将曲辕犁搬入马车车厢,嘴里还不停念叨:
“慢点,慢点!诶诶,左移,别碰了犁铧!这可是要呈给陛下看的!”
这架曲辕犁,是小公爷特意截留下来的最新款式,经过一夜,已经打磨到锃锃发亮,且零件齐全。
院中角落,正有几火扈从整装待发。
刘仁轨朝着院中角落点头致意,得了那几火扈从的回应,这才走下台阶,笑道:
“王大匠今儿怎么这么早?”
“刘大人你醒了,没打扰到你吧!”
王小虎连忙转身,拱手回礼,这才回道:“这不是怕耽误了时辰嘛!
公子叫俺跟着大人进京,给陛下讲解这曲辕犁的用途,但头一回见皇帝,心里紧张,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