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或在桥头交谈，或在树下弈棋，或在水边垂钓，或在亭中抚琴。

每一个都慈眉善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善意和欢迎。

我的眼眶突然湿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从进入乱世中开始，我就一直在搏命。

和那些盗墓贼搏，和那个诡异的古墓搏，和归墟殿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能量搏，和让人沉沦的大殿搏。

我累，包子累，沈昭棠累，连半路捡来的王小磊也累。

我们一路走一路搏，一路搏一路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但现在，我不用再搏了。

我到了。

到了传说中的昆仑圣墟，到了神仙住的地方，到了无数人做梦都想来的地方。

仙人没有拒绝我，他们欢迎我，接纳我，像迎接远道归来的游子。

我的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不是累的那种软，是发自内心，虔诚的那种软。

我跪了下去。

跪在祥云铺成的大道上，跪在那些慈眉善目的仙人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人们笑了。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笑，善意，温暖，欣慰的笑。

就像长辈看着终于懂事的晚辈，就像老师看着终于成才的学生，就像……

就像什么？

我抬起头想看看他们的脸，想记住这些善良的，接纳了我的仙人的模样。

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离我最近，是个白胡子的老仙人，穿着雪白的长袍，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刚才我磕头的时候，他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神慈祥的像亲爷爷。

但现在，他不笑了。

或者说，他还在笑，但那笑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慈祥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