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特别仔细,连莲瓣底部的刻线都用寸镜过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寸镜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金刚亥母,藏密本尊,元末明初的东西。”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是官造,不是民间仿的。”
这回轮到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能一眼认出金刚亥母的人本来就不多,能把年代判断到元末明初的更是少之又少。
藏传佛教造像在中原流传的主要是清代的东西,元代的很少见,明初的也不多。
元末明初这个时间节点正好是藏传佛教在中原影响力最大的时期,这个时期官造的密宗造像,存世量极少。
“小兄弟,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这您就别问了。”
我把金刚亥母像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认识人能修补这个吗?”
吴建国又低头看了看底座上的缺口。
他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缺口的边缘,又用寸镜看了看铜胎的氧化程度。
“我就能补,鎏金修复不难,难的是做旧,新补的鎏金颜色太亮,跟原来的包浆不匹配,一眼就能看出来,要做旧的话,得用老法子,用硫磺熏,再用细砂纸慢慢打磨,做出岁月的痕迹来,整个过程下来,至少三天。”
我再一次惊讶了。
他居然会补。
“多少钱?”
“五千,三天后来取。”
我想了想,问他:“吴老板,这东西修好了,你是建议我自己留着还是出手?”
吴建国从台灯底下抬起头来,看了看造像,又看了看我。
“你想留还是想出?”
“想出。”
“那就别修了。”
吴建国把寸镜往桌上一放:“你花五千修它,修完了再出手,多卖的钱还不一定能把修复费赚回来,而且修复过的东西,行家看得出来,反而会压你的价。这尊造像的鎏金缺了一个口子不假,但东西是开门的老物件,有残不影响它的价值,不修,反而真实。”
他重新把金刚亥母像端起来,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这东西你想出的话,直接出给我,我给你一个价,你听听。”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五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我没有马上说话。
我原本的心理价位是三十万左右,毕竟底座有残,不是全品相,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