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袁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果子，归德府出事了，今天凌晨，陈家的人在城南一家旅馆里跟人动了手，对方关中帮的，两边各抬走了两个，这已经是几天里的第四波冲突了。”

“第四拨？除了陈家对关中帮，还有谁？”

“昨天晚上，江宁帮对闽南连家，在城东停车场。昨天下午揭阳方家对川东万州帮，在汽车站门口。还有一拨更邪门，襄阳会馆的人前天中午到的归德府住进了一家旅馆，当天晚上全部退了房，连夜往南走了，走的时候连押金都没要。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走，领头的人只说了三个字，不对劲。”

袁泉顿了一下，我听到她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

“还有，赣南客家帮的人昨天在归德府城北被人堵了，堵他们的人没有报字号，动手的时候一句话没说，打完就走。客家帮伤了三个，对方毫发无伤。客家帮的领队放话说要把归德府翻过来找人，但找了一整天连根毛都没找到。”

“那拨没报字号的人，会不会是青蚨门？”

“不知道，但客家帮那几个人伤的很有讲究，全是关节被打脱了，手腕，肘关节，膝关节，手法一模一样，这不是街头斗殴的路子，是门派功夫。”

袁泉又翻了一页纸：“截止到今天，归德府地面上已经到了的势力，我数了数，岭南陈家，闽南连家，揭阳方家，江宁帮，关中帮，川东万州帮，鄂北襄阳会馆，赣南客家帮，豫西帮。襄阳会馆连夜跑了，客家帮被人堵了之后也收敛了不少，剩下的人马都在归德府周边按兵不动，谁也不敢第一个往落雁崖开拔，因为谁先动，谁就是所有人的靶子，但我估计这个僵局维持不了太久，腊月初八越来越近，早晚有人憋不住。”

“落雁崖那边有没有动静？”

“有，昨天晚上有人在落雁崖北边的古道上看到了火光，是一长串火把，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然后全部熄了。附近的村民说是山里的猎户，但这个季节不是狩猎季，猎户不会半夜举着火把在山里走。我猜是有人已经在探路了，但不清楚是哪一拨人。”

“青蚨门呢？有没有人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