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深处那座只有他能看到的银色云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识脱离肉身,沿着那道被他标记过的路径直冲天穹而去。
穿过风雷层的瞬间,银白色的电光在他神识表面滑过,如同流水掠过光滑的石面,没有带来任何阻滞。
气眼的银白光团依旧悬浮在天穹最高处的暗银穹幕中央,跳动的节奏比上次来时明显平缓了许多。
五柱中四柱已经稳定如常,沙柱的负担在减缓,南岭柱的地火在消退,海中之楔的柱芯也正在苏醒。
王铁柱的神识在气眼边缘静静停留了许久,忽然察觉到了一处他之前未曾注意过的细节。
那团银白光团的正中央,有一丝极细的金色光缕,如同一根被时光遗忘的丝线般横在光流交汇的中心处。
那根金色光缕与六柱的力量光流完全独立,不与其交融也不受其影响,只是静静地躺在气眼的核心深处。
如同一道被遗忘在时间的裂缝中,等待某个后来者伸手触碰的古老印记。
王铁柱的神识试探性地向那根金色光缕靠近了一寸,光缕在他神识靠近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极其短暂而清晰的意念沿着光缕流入他的识海。
“若见此缕,便见归途。”
短短八个字,简短如金石相击,带着一种连万载光阴都无法抹去的郑重。
像是留下这句话的人,早就在无数年前算准了这一日的到来,他知道有人会看到,所以将这句话刻在了气眼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