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柱,撕裂了夜空。
直径数十米的光柱仿佛一柄从创世之初便存在的审判之剑,以人类无法理解的伟力贯穿了天地。光柱从战场中心悍然升起,直刺苍穹,像一把烧红的巨刃剖开了夜幕厚实的肌肉。
云层被撕成碎片,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
整个城市,方圆数十公里内的人,无论睡梦中、车上、加班工位上,都感受到了那阵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颤动。
有人被刺目的强光晃醒,有人在阳台上仰头望着天边那道明灭不定的光柱,仿佛在确认那究竟是太阳坠落,还是世界末日提前来临。
远处,数公里外的山脊上。
一个蒙面男人正用望远镜凝视着战场。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身体一动不动——在他的视线中,那道突然升起的光柱占据了全部视野。
他猛地摘下望远镜,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脊背撞上一棵粗壮的树干,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光柱的直径还在扩大。
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无形的风暴,以那个毁灭源头为中心,疯狂地向外吞噬一切。
空气被电离,产生密密麻麻的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地缠绕在一切凸出的物体上。
距离战场最近的建筑物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体剥落,钢筋扭曲,如同纸糊的灯笼被强风吹瘪。
蒙面男人——多鲁多,此刻他的呼吸急促到几乎痉挛。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两个怪物……那两个接近究极的怪物……他们全力一击的碰撞,竟然造成了这样的……
光柱本身就在消融一切。
它不是单纯的冲击,更像是熔化一切。
多鲁多能感觉到地面在持续震颤,就像大地本身都在恐惧那道光柱的存在他甚至能隐约看见,那道光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而它触及的一切,都在无声地瓦解为最基本的粒子。
“跑——!”
他终于嘶吼出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求生本能在极致的危险面前发出的尖叫。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
人类皮肤从头顶裂开一道缝,如同蝉蜕般向两侧剥落。
秃鹫型的怪人身躯在眨眼间撑破了那层薄薄的人类伪装,覆盖着灰黑色羽毛的甲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