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色下泛出幽冷的光泽。
他的双翼骤然展开——仿佛铁幕一般遮住月光——每一道羽骨都透着锋利的金属光泽。
“嗖!”
他冲天而起。没有回头。
冲到他身后的光柱边缘,空气已经灼热到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卷着他的翼尖,那种感觉就像在沸水里挣扎。
多鲁多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拼尽全身力气向上攀升,扇动翅膀的频率快到几乎模糊成一片残影。
直到他冲出两百多米的垂直距离,那股灼热的涡流才终于减退。
他悬停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回头看向脚下——那道光柱依然在天地间咆哮着,像是一头挣脱了所有锁链的恶龙,正在吞噬着一切。
“蠢货!蠢货!你想摔死我吗!”
一个刺耳的、暴躁的女声从他的脚下传来。
多鲁多低头,他的双脚不知何时刻着一双宽大的藤蔓,那些藤蔓像绳索一样紧紧缠绕在他的脚踝上,从下方笔直地垂着他。确切地说——垂着一个臃肿的、庞大的人类女性身躯,正像一面旗帜般在空中剧烈摇晃。
斯沃死死抱着多鲁多的双腿,脸上的表情因为狂怒和恐惧扭曲成一团。她的本体,那张隐藏在肥胖肉身中的食人花真容,在极度的惊吓中已经半露不露,颈部的花瓣层层翻卷,露出内部狰狞的口器。
“放下我!放我下去!你这没用的秃子!”
“闭嘴!”
多鲁多对着下方吼道,“松手!你会把我一起拖下去的!”
“你做梦!”
斯沃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你要是敢抛下我,我就把你这辈子所有偷懒摸鱼的账全算到你头上!”
“你这个疯女人——”
多鲁多咬着牙,拼命维持着飞行姿态。
那股可怕的热浪正在消退,但即便如此,只要想想刚才那道光柱膨胀时距离自己有多近——他的翅膀此刻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仅仅是余波。
仅仅是那道光的边缘掀起的气流,都带着足以让他彻底消失的高温与能量。
多鲁多额头上的冷汗滑落,划过他那双此刻显得异常惊惧的复眼。
他已经活了很久,见过无数强者之间的战斗,见证过数不清的死亡与毁灭——但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只有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