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
伽多鲁的强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在无数岁月的战斗中磨砺出来的。
他的黑色形态,那种沉稳、厚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和巴贝鲁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比伽泽雅那次更可怕,比巴贝鲁觉醒后的形态也更可怕。他的战斗意识、反应速度、力量调度,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令人窒息。
顾易想笑——却只发出一声粗哑的喘息。
远处,大约数百米之外。
另一声闷响落下。
伽多鲁砸在一片被推平的建筑废墟上,黑色甲壳在地面上撞击出蛛网般的裂纹,泥土向四面翻卷。
他维持了大约一秒钟的怪人形态——随即,那层厚重的甲壳开始像退潮一般收缩,露出下面深色调的军礼服。
人类的形态。
他必须以最节省能量的方式来恢复。
伤得很重。
伽多鲁低头看着自己稀疏的胸脯,那件深色军服已经被染成粘稠的深色,血液从看不见的裂口处渗出,染遍了他的躯干。肋骨下面传来让人牙酸的骨摩擦感,右臂的肌肉几乎被彻底撕裂,动一下就牵动全身的神经,让他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闷哼。
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似餍足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竭力掩饰的停顿。
他没有去清理身上的血污,而是隔着数百米的废墟与烟尘,望向一个模糊的方向。
他知道那个人在那里——那个穿着红衣的临多战士,此刻大概也和他一样,正在狼狈地喘息。
于是,他开口。声音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穿过废墟的裂隙与尘埃,穿过夜风,像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抵达对方的耳中。
“……你很强。”
顾易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他挣扎着抬起头,只能在模糊的月光下看到远方一个笔挺的身影轮廓。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人……”
伽多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站在原地,隔着那道无形的鸿沟,凝视着顾易所在的方向。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同等级猎手的认可。
“今天已经分不出胜负了。”
伽多鲁说,语气如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