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出来，不是从嘴角溢出来的，是涌出来的，像一口水从喉咙里翻上来，压不住。

雷啸收回手指，后退一步。

空渡的身体晃了两下，他没有倒下去，但也没有站稳。

他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柱子，手臂在发抖，膝盖在发抖。

“破妄指……”

空澜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天林寺……失传了一百五十年的指法……”

雷啸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手指，这才抬头哼道，“天林寺创出这指法的大师，叫慧明。”

“他创这指法的目的，是为了让天林寺的弟子知道，世间没有不败的功法。”

“你今天练成了一套绝学，明天就有人能破了它。”

“你说天林寺是佛门圣地，佛门圣地为什么会有人创出专门破自己功法的东西？”

他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因为那位慧明大师怕你们这些秃驴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练了一辈子的袈裟伏魔功，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块破布。”

空渡靠着柱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僧袍已经被血浸透了。

雷啸转身，面朝天林寺众人，摊开双手。

“还有谁要来？还是你们一起上？”

僧人们都沉默着。

有人握紧了禅杖，有人攥紧了拳头。

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雷啸等了几息，没有人动。

“哈哈！”

“天林寺不过如此！真是徒有虚名！”

雷啸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整个大雄宝殿都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