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光,也听不见内部有声响。他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力道均匀。门内传来一声回应,隔着一道门板,声音听得出是杜若晴的,语调平稳,像是一句已经准备好的话:“进来。”
他推开木门。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地面铺设着颜色匀净的木质地板,表面经过打磨,泛着均匀的浅光。厅内的陈设不多,一组长条矮案和几把高背木椅沿墙排开,案面上没有堆放文件或杂物,只放着几件带有旧刻痕的陶器。正前方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整幅的绢本山水,画面用笔工整,设色平润,不张扬但工细完整,墨色层次保持着清晰的节奏感。厅堂深处,靠近后墙的位置,杜若晴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案后面。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衣,没有特殊装饰,坐姿端正,一只手放在案面上,另一只手正握着笔,在一张摊开的纸上写着什么。她听见门响也没有立即抬头,只是在落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那一笔写完,才放下笔,抬头看向门口。
“坐。”她抬手指了一下案前摆放的一把椅子。那把椅子比厅内其他座椅稍矮一些,位置正好位于案前中央,椅面正对着她,像是提前放置的。叶云舟没有推辞,走过去坐下,椅面略微偏硬,高度适中,坐在上面视线刚好与案面持平。
杜若晴把手头的纸页合上,用镇纸压住边角,然后身体微微后靠,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的目光在叶云舟脸上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像是在重新确认他的状态,确认他脸上的轮廓和面容比起上次见面时没有出现明显的不适特征。她的语气很平稳:“你来京城,是专程来找我的。”这是一句陈述,不是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