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件衣服,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
冯宛拉开窗帘。刺眼的日光猛地涌入,晃得池鸢瞬间眯紧了眼,眼底积压的沉郁,半点未散。
她轻声开口,带着苦苦支撑的执拗:“再难熬也得撑下去,就算找不到他的踪迹。”
连日的煎熬早已压垮人心,冯宛声音发哑,带着压抑的茫然:“池鸢,你笃定我们不会出事吗?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受这种惩罚?这一切本和我们无关。”
满心委屈与疲惫尽数翻涌而出,漫长的等待与落空,快要将她彻底拖垮。
池鸢心口发堵,满是自责与颓然:“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我,他不会出事,是我害了他。”
“我也快撑不住了。”冯宛低声哽咽,“我们已经熬了太久了。”
压抑的氛围裹住两人,无尽的煎熬遥遥无期。
医院病房。
盛明栩靠在床头,手背上挂着点滴。窗外楼下传来社团喧闹的歌声,鲜活热闹,却衬得病房愈发死寂。
他漠然拔下针头,赤着脚起身,缓步走出病房。
街头随处是缤纷的节日装饰,人潮涌动,满目热闹烟火。他孤身穿梭人群,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像个局外的过客。
一路独行归家,他换下病号服,穿上了那身熟悉的西装。
立在窗前,静静等候。
夜色褪去,红日缓缓升起,漫天破晓晨光。
暮色沉落,夜色漫过楼宇。
盛明栩今晚约了几个人吃晚餐,席间有熟人,也是道上素来稳重的老大——谷潇风。
晚饭尚未动身,房间里暖意融融。他赤着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安静煎着盘中的牛排。铁板滋滋作响,肉香漫开,烟火气很淡,衬得他周身愈发清冷。
待煎至火候正好,他抬眸,看向身侧的谷潇风,抬手递过一只黑色皮箱。
“打开看看。”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谷潇风垂眸接过,抬手扣开箱锁。
箱盖掀开的瞬间,满满一沓现金整齐堆叠,铺得满满当当,刺眼又厚重。
旁人看来是足以动心的横财,可落在谷潇风眼里,这一箱钱财根本不是馈赠,是淬了毒的诱饵,是能彻底拖垮人的毒药。
盛明栩看着他眼底的凝重,声线带着一丝冷薄的嘲弄,低声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