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下那群人,个个不堪一击,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住。”
字字锋利,戳破了表面的体面。
谷潇风沉默着,无言辩驳。他心里清楚,现下身边人手涣散,皆是庸碌之辈,难堪大用,早已撑不起往日格局。
屋内气氛刚沉至冰点,门铃忽然响起。
屋内的牛排香气早已散尽,只剩凝滞的晚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谷潇风抬眼,目光沉沉锁住面前的人,语气裹着积压已久的寒怒与失望。
“盛明栩,你不必拿这些事压我,赢我一时,显不出你半分高明。”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被愚弄后的荒芜。
“你身上藏着阴阳两界的双重身份,从头到尾都在迷惑我。你当初说自己白手起家,故作粗莽、甘愿屈居我手下,我信了。到头来,背叛我的人,也是你。”
多年信任,尽数沦为笑话。真心相待换来步步算计,这份落差,足以碾碎所有情面。
“你不必迂回布局,所有事干脆摊开。就让我一个人去对付池鸢。”
“她想骂就骂,想折磨便折磨,我接着就是。”
他已然看透,无谓争辩,只剩满心疲惫。
谷潇风立在原地,神色冷淡,无半分愧色。
“你若是想走,随时可以。没人拦你。”
语气松弛,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偏执。
可盛明栩丝毫未动,身形稳稳扎根在屋内,没有半分离去的意思。
谷潇风定定看着他,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终是妥协般吐出一句:“你赢了。走吧。”
盛明栩垂着眼,语调轻慢,带着看透世情的凉薄:“我不会走。”
“我要学透那本书里的东西,亲手让这世间诸多执念、诸多侥幸的世人,尽数尝一遍求而不得的苦楚。”
谷潇风看着眼前偏执到底的人,只剩无力。
盛明栩抬眸,眼底覆着一层历经世事的漠然,淡淡轻叹:“你活到这个年纪,终究是没真正看透人心险恶。纵有万般不甘,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