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抬眸看向她,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微妙的落差。
她穿着干净素雅的衣衫,眉眼清澈干净,带着未脱的青涩稚气,站在历经浮沉的流浪女身侧,像个不谙世事、懵懂单纯的小女孩,稚嫩单薄,气场全然被对方稳稳压住。
别墅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内推开,谷潇风的跟班躬身站在门边,神色恭敬,默默将三人迎了进去。
屋内光线偏暗,落地灯投下暖昏慵懒的光晕,驱散了些许暮色的清冷。
谷潇风正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姿态慵懒恣意。他指间捏着一只高脚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泛着细碎的光泽。
格外引人注意的是,明明身处室内,他却依旧戴着一副黑色墨镜,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微凉的薄唇,让人完全猜不透心思。
他抬眼,透过镜片淡淡扫过缓步而入的三人,将每个人的神色、状态尽收眼底,沉默几秒后,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慵懒,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今天天气清静,适合打牌。”
没有人反驳。
三人依言上前,围着光洁的牌桌依次落座,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微弱的空气流动声,氛围安静得有些微妙。
良久,谷潇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轻佻,打破了沉寂:“在座的各位,个个都是藏得极深的厉害人物,算得上是神人齐聚。但一味坐着无趣,打牌玩乐,总得添点趣味才尽兴。”
他的视线精准落在身侧的灵荷身上,带着几分笃定的拿捏,语气带着浅浅的戏谑:“灵荷,等会儿输了,可别闹脾气哭鼻子。”
谷潇风向来识人极准。
他太清楚灵荷的性子,看似乖巧温顺,骨子里却偏执执拗,带点疯劲,输赢心极重。
话音落下,他又缓缓转头,目光落向另一侧的流浪女,神色淡了几分,多了些深意。
眼前的女人,从前是风光无限、养尊处优的顶级贵妇,见过最繁华的人间盛景。
可世事无常,命运跌宕,她跌落云端,褪去一身荣华,在浮沉人间摸爬滚打,尝遍冷暖百态,见过人情凉薄,也熬过低谷绝境。
如今的她,早已不复当年娇贵模样,一身妩媚风情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沧桑与坚韧。
牌桌四方,灯光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