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猛地转头。
“你疯了?!”
“三秒后离我远点。”凌寒的声音很平静。
可下一秒,头顶那层厚重的、翻滚了不知多少天的暗红色雾霾,在某一个瞬间被从正中间撕开。
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住红雾的两端,用蛮不讲理的力量朝两边掰开。
裂缝从东南方向延伸而来,笔直得像用尺子画的。数十公里长的天幕被劈成两半,裂缝两侧的红雾疯狂翻涌、退缩、蒸发。
纯粹到刺目的白色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废土公路上,照在鼠潮上。
那道光落下来的瞬间,凌寒的异能核逆转被强行打断。
鼠潮中心,数百只正在狂奔的变异鼠在同一个刹那停住了动作……是被定住了。
然后全都消失不见。
鼠潮正中央,凭空出现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圆形凹陷。
坑壁光滑得能当镜子用,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蓝白色霜痕。
像是有人用一把无限大的刀,在大地上精准地剜掉了一块。
剩余的变异鼠在凹陷边缘急刹车,红色的眼珠子里映出那个光滑的圆坑,映出坑底那层诡异的霜,映出身边同伴被抹除后空出来的位置。
然后它们朝相反的方向,疯了一样地跑。
互相践踏,互相撕咬,只为了离那个圆坑远一点、再远一点。
不到一分钟,公路上的鼠潮退得干干净净。
地平线上只剩下一片红色的烟尘,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凌寒维持着抬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举着。
可掌心的薄冰早就碎了,碎屑粘在指缝里。
林澈腿一软,跪在地上。
后座两个闭目等死的队员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天空中那道裂缝正在缓缓合拢。红雾从两侧重新涌回来,像一道被扒开的伤口在自行愈合。
就在裂缝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刻,一个声音从五十公里外传来。
经过灵力的放大与传导,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账还没结清就想死,问过债主了吗?”
凌寒的手终于放下来了。
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播了一遍。
一百颗晶核。
他的嘴角抽了两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选择了笑。
从喉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