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涌上来的那种笑,沙哑、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身后传来一声嚎啕。
林澈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双手朝着南山庄园的方向拼命磕头。
“女菩萨!是女菩萨!”
他磕了三个之后停不下来,又磕了三个。
“女菩萨跨越五十公里来要债了!”
后座的两个队员也翻下车,跟着跪。
一个哭得打嗝,另一个已经说不出话,只会不停地点头。
凌寒站在四个跪着的队友中间,抬头望着头顶最后一丝正在消散的白色光痕。
他想起了海底深渊里,那艘暗金色的灵舟从黑暗中破水而来的画面。
想起灵舟上那个喝着果汁、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女人。
想起她随手扔过来的抗辐射丸药,和那句“载人费另算”。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塌了,又有什么东西立了起来。
“收拾战利品。”凌寒转身,声音沉稳了下来。
林澈抹了把脸,抬头看他。
“去哪?”
凌寒弯腰,从光滑的圆坑边缘捡起一枚被剑意震出来的变异鼠晶核。
他攥在手心,朝东南方向看了一眼。
“去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