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微微一怔。
风暴?
他从这位气质超然的年轻人脸上看不出半分说谎的痕迹,那平静坦荡的眼神让他心底那丝戒备稍稍松动了些许。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瞬,终于压低声音开口:“大人……这里叫烬土。”
“烬土?”陈平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紫眸微动。
“是……烬土。”
老者的嗓音沙哑干涩,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老朽记事起就在这地上活,老朽的阿爹、阿爷、阿祖……代代都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这片地界有多大,也没有人知道外面还有什么。我们生在这里,死在这里,一辈子都走不出这灰蒙蒙的天。”
他抬起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指向远处那些冒着黑烟的巨型烟囱和连绵不绝的金属塔架:“那些……那些是献祭塔。我们烬土的人,一辈子就围着那些塔转。
男丁从小被拉去厂里做工,女眷在棚里缝补、煮食、照料。
就连半大的孩子,只要够得着扳手,也得进厂。
每天天不亮就上工,天黑透了才放回来,一年到头没有歇息的时候。”
陈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些高耸入云的钢铁塔架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如同沉默的巨兽,底部管道密布、输送带纵横交错,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身影在塔架之间穿梭忙碌。
他的神识微微延伸,感知到那些塔架内部充盈着某种极不稳定的能量。
灼热、暴烈、蕴含着恐怖的毁灭力。
那种能量,与他丹田深处那道核力印记的本源气息,有着某种极为微妙的相似。
陈平心底微微一沉,却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些塔是做什么的?”
老者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起来,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恐惧、愤怒与某种深到骨髓的无奈。
他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嗓音,用几乎只有陈平能听清的音量说道:“造……造‘神火’。”
“神火?”
“就是那些塔顶上炸开的火。”
老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每隔十天,大首领就会下令点燃一座献祭塔。塔顶会爆出刺目的光芒,随后轰的一声巨响……整片天都被照亮,地面都在抖。”
“而送进献祭塔点燃的那些人,一个都不会在出来了。”
陈平眸光骤然一凝:“送进去的人?”
老者干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眶微微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