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极小幅度的后空翻,然后稳稳地落回岩石边缘,一只脚踩在岩石最高的棱角上,另一只脚悬在虚空,双臂展开,身后那件破旧的船长披风和金色的鬃毛一起在风中猎猎作响,披风上那几道被烟头烫出的小洞和被粗针大线缝补过的裂口,在瀑布水雾的氤氲中形成了一种比任何崭新战袍都更有威慑力的视觉效果。
这不是一件被精心保养的制服,这是一件打过无数场仗、进过推进城、被海水泡过、被血水浸过、被缝了又破破了又缝的老狮子皮。
他双臂展开的姿态像是在拥抱整片天空,又像是在向脚下这片广场上的所有人宣告。
你们打了整整一个下午,底牌翻了一张又一张,而老子才刚刚上场。
“行了!
旧叙完了,话也说开了。”金狮子的声音重新挂上了那种标志性的狂傲腔调,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烈酒漱过口之后喷出来的,带着一股烧嗓子的热辣劲。
他说话的时候把那只踩着岩石的脚往前挪了半寸,身体的重心往前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岩石上扑下来,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这个姿势把话头对准了战国,“战国,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趁早说。
老子这座岛还没落地呢。
罗恩那小子说了,能不砸就不砸,砸坏了还得花钱修。”
他把“花钱修”这三个字咬得格外随意,像是在说一件装修房子的琐事,而不是一个足以把整座海军本部从地图上抹掉的战略级打击。
然后他歪了歪头,金色鬃毛从肩膀一侧倾泻而下,嘴角裂开的弧度重新挂到了耳根:“但你要是还想打。
桀哈哈哈!
老子不介意陪你玩玩。”
他说“陪你玩玩”的时候,把飘飘果实的力量在指尖凝了一下。
浮空岛边缘几块松动的碎石突然停住了下坠,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
然后他松开了手指,碎石继续坠落,砸进港口海面,溅起的水柱在昏暗的天光下连成了一排白色的惊叹号。
金狮子那句话落下来之后,广场上陷入了一种很奇特的安静。
不是战斗间歇那种紧绷的、随时会被下一声炮火撕裂的安静。
那种安静是战场上最常见的,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