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握着武器,所有人的神经还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随时都在等下一声爆炸、下一道命令、下一波冲锋。
那种安静是脆的,轻轻一碰就碎。
此刻的安静不是脆的。
它是一种更深的、更缓慢的安静,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水从广场正中央缓缓漫开,漫过碎石堆,漫过断裂的防壁,漫过每一个还站着的人脚踝。
这种安静里没有紧绷感,没有一触即发的杀气,有的是一种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等待某个答案从深坑边缘那个浑身是血的老人嘴里说出来的默契。
这份答案的分量,重到连瀑布的水声都压不住。
瀑布从浮空岛侧面倾泻而下,哗哗地响着,水流砸在海面上溅起永不停歇的轰鸣,像是这座岛屿自带的一面巨大的水钟,在替所有人读秒。
战国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胸腔里那股腥甜的气息还没压下去,一张嘴就可能喷出一口血来。
他半跪在碎石堆中,右膝压着一块被轰塌的女墙残骸,花岗岩断面割破了他的裤腿,嵌进膝盖的皮肉里,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
一只手撑着地面,五指张开按在碎石的棱角上,指缝间渗出的血和石粉混在一起,凝成暗红色的泥浆。
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将鹤护在身后的姿势,手臂横挡在她身前,袖子从肘部被撕裂,裸露的前臂上爬满了细密的伤口,有些还在往外渗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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