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或许未必能如愿。

而事实......似乎果真如此。

陈赋眠动了动唇，她声音干哑至极，甚至张嘴时不曾发出声音，她深深吸一口气，这才白着一张脸，对六寒道君道：

“道君，”

“我们......不能死。”

六寒道君的神色沧桑了许多，这一刻，他脚下霜域凶势尽消，他抬起眼，薄薄的霜雾之后的一张脸虽看不真切，可自其中透出的饱含忧虑的目光却几乎凝成实质。

他这是......放弃了抵抗？

霜风渐止，漫山霜气如潮水退去，雷道之意再无敌手，彻底充斥整座玄枢山。

六寒道君沉默片刻，缓缓抬手，竟朝身后玄枢山顶的崖壁打出一道法诀。

他向左走了几步，让出一条道来。

一阵沉闷的山石响动之后，高耸的崖壁之上禁制破开，七色霞光自崖壁之后奔涌而出，光霞之中古纹流转，隐隐透着一股阴邪暴戾的神魂气息。

这是......异族的气息！

“此处封印的，的确是上古遗留的异族残魂。”

六寒道君转过身，周身道韵尽数收敛，再无半分争锋之意。

他一双老眼隔着一层薄雾看向姜丝，语气沉哑至极。

“本君镇守于此，至今已有四百六十余载，日夜以霜寒道力温养禁制，试图消磨凶魂戾气，从未有半分松懈，”

“自问于渡厄府一方生灵，尚有镇守之功。”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对上此时神威昭显的姜丝：

“你我今日之争，源于立场各异，误会横生，并无血海深仇，更没有不死不休的死结。”

“本君可在此立下心魔大誓，此后残生，必坐守玄枢山，永世镇守这一封印，保渡厄府地界太平安稳，半步不离此山。”

六寒道君遥遥指向通往山外的路径，语气郑重：

“姜道友雷道通天，本君已然认输，不知道友可否愿意就此罢手，抽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