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他是梁国县令,怕是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大夏埋在这边多年的老卧底了。
秦虎吃了几口菜,忽然抬头。
“你这么骂梁国朝廷,就不怕日后传出去?”
张涛动作一顿,随即立刻赔笑,“将军说笑了。”
“下官既已归顺,自当和过去一刀两断。”
话虽这么说,可张涛想到自己堂堂一县之主,如今却要站在这里给敌将倒酒时,那股屈辱感几乎要从牙缝里溢出来。
秦虎吃得不快,他坐姿大马金刀,左手按着桌角,右手随意拿着筷子。
张涛见秦虎的酒杯空了,立马端起酒壶。
等他走到秦虎身侧时,眼底突然浮现出一抹狠色。
什么投降,都只是权宜之策。
他张涛身为海平县县令,深受皇恩,没能守住海平县已经是失职。
他不愿苟活,之所以投降,就是为了能够想办法靠近秦虎。
“将军,下官仰慕大夏已久,今日终能如愿,下官得敬你一杯。”
秦虎抬了抬眼,面露微笑,“好。”
他没动,只是等着对方倒酒。
张涛双手捧壶,酒液倾入杯中,发出细细声响。
屋中灯火微晃,谁都没有注意到,张涛宽大的袖口里,正悄悄滑出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
下一瞬。
张涛脸上谄媚笑容猛地撕裂,那只倒酒的手骤然一翻。
匕首从袖中暴起,直刺秦虎咽喉!
“狗贼受死!”
这一声嘶吼,几乎把所有压抑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旁边众人脸色剧变。
“住手!你想干什么!”
眼看着匕首即将刺中秦虎,可秦虎的眼中并没有一丝慌张。
他几乎是在张涛手腕翻动的瞬间,身体便向后一仰,左手猛地掀翻桌案。
砰!
桌上杯盘碗盏全砸出去,汤汁酒水泼了一地。
匕首擦着秦虎下颌划过,带起一丝刺痛,却终究没能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