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问。
“这次,司马错是真的可能死。”陆夺说。
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上一次在大周,阴阳家圣主没杀司马错,不是杀不了,是那时候杀了他也没用,甚至还会坏了自己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司马错在武宁府扎了根,每天都在帮王顶聚拢旧魏人心。
每多活一天,楚国南境就多一分危险。他这次不会留手了。”
陈迟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抬头问。
陆夺没有看陈迟,只是将茶壶轻轻放在石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我想的跟司马错一样。”他说。
陈迟愣住了。
“什么一样?”
“我早就知道,阴阳家圣主会走这一步。”陆夺说,“从我看见李光去那二十万大军往楚国边境压过去的时候,我就知道。
三面夹击之下,他不会再跟司马错下棋了。他会把棋盘掀了。”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所以,你准备让人去帮王顶和司马错?”陈迟试探着问。
“帮不了。”陆夺摇头。
“他们现在在楚国腹地,四周都是楚国兵,我的人进不去。
就算是陈迟你这样的高手,要从外围冲进去,带着两个大活人杀出来,也跟送死差不多。”
陈迟嗤笑一声:“你倒看得起我。”
陆夺没理他,继续道:“现在能帮司马错的,只有他自己。
他选武宁府的时候,一定也想过这一天。
我猜他肯定做了些安排,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拦住那个人。”
陈迟眯起眼:“你觉得他们还有机会?”
最后,陆夺轻声说道:“王顶若死了,大周北边的门,就少了一道锁。
我虽然口口声声说做不了什么,可也不能真看着他死。”
陈迟立刻道:“那你想怎么做?
别告诉我你要亲自去楚国。”
陆夺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是舍不得我?”他说。
陈迟翻了个白眼:“少他妈恶心。
你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但顶子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夺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遮月,风里有股湿冷的气息。
“时候还不到。”他道。
“我们要等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