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暴雨过后的余音。
他知道,王顶和司马错已经逃出去了。
他也知道,这一场围杀,并没有真正杀死那个最危险的人。
他更知道,陆夺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会比之前更加疯狂。
因为阴阳家圣主不会只把账记在齐云宵头上。
他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大周、算到陆夺、算到所有想让他死的人身上。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陆夺对他说的话。
天边,一轮红日正从武宁府东方的山脊上缓缓升起,血一样的光泼满整座城池。
城中硝烟未散,旗帜半垂,有人还在喊,有人已经在哭。
而更远的铜山深处,几道身影正穿行在清晨的密林之中。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泥里,像是要把命从这座被血洗过的城池里,一寸一寸地带走。
司马错伏在陈安背上,半睁着眼,看前方林隙间透下来的金色晨光。
他嘴角还带着血,脸上却露出一丝极轻的笑。
“将军……”他声音细如蚊蚋。
王顶走在前面,猛然回头:“军师!”
“我们还活着。”司马错轻声说,眼睛慢慢合上:“真正的战争,接下来才算是真正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