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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齐云宵的十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可大秦那些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大秦百战名将,从西陲一路打到中原,打的仗比楚国那些年轻将领吃过的盐都多。
齐云宵根本不需要打赢这一仗。
他只需要让楚国的大军扑过来,然后司马错卡住赤松渡口,把楚国援军挡在沔水对岸。
十万对五万,地利在秦,名将在秦,楚国援军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干耗着。
耗一天,楚国王都就多慌一天。
耗十天,楚国粮道就多吃紧一分。
耗一个月?
都不用一个月,二十天后楚国沿江各郡的秋粮就该收割了,兵马全抽走了,谁去收粮?
谁去防着南边的百越蛮子趁虚而入?
"你算准了楚国经不起这场消耗。"阴阳家圣主终于睁开眼,嗓子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齐云宵偏过头来看他,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圣主大人,楚国太依赖你了。
你把他们喂得太饱,养得太肥,肥到他们忘了自己其实只是一头猪。
猪以为有你在身边就没人敢杀它,可你不知道,养猪的人,才是最想杀猪的那个。"
"我不是养猪的人。"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是杀猪的。"
阴阳家圣主浑身一震,气血翻涌之下牵动了气海中的锁元针,一口血顶到喉头,被他生生又咽了回去。
"你……"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齐云宵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留在这里养伤,我好吃好喝供着你。
等楚国的兵马折腾得差不多了,我会放你回去,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楚国变成什么样子。"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现在就死在这里。
我会把你的尸体送回郢都,挂在城墙上,让楚国上下看看他们的天,塌了。"
阴阳家圣主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齐云宵看着他,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选吧。"
夜风穿过破败的院墙,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
院外远远传来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