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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随我直取北门。三更时分,城内火起为号,都听明白了?”
“喏。”
几道黑影领命而去,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头望向远处郢都城墙上零星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凶光。
“楚国人都以为我们在武宁府被他们缠住了。”他冷笑一声,“今晚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神兵天降。”
三更。
郢都北门城楼上的守军靠在墙垛上打盹。
这已经是连续第八天了,楚国几乎所有的兵力都调往武宁府,连郢都的禁卫军都抽走了大半。
留在城里的,大多是一些老弱和临时募来的民壮,连弓箭都拉不满。
忽然,城楼下的黑暗里传来几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石子落入烂泥。
两个哨兵探出头往下一看,还没看清什么,喉咙一凉,身子便软软地栽了下去。
赵陷亲自攀上城头,反手抽出腰间短刀,猫着腰朝最近的敌军哨位摸去。
刀光在夜色里闪了七次。
城楼上一队十二人的巡逻兵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至死都没能喊出一个字。
北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三千秦军如鬼魅般涌入,沿着长街直扑王宫。
与此同时,西门外两处粮仓轰然起火,火光冲天,将半边天都烧成暗红色。
城内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赵陷已经带人杀到了王宫外的第一道宫墙下。
“撞开。”他指着那扇包着铜钉的朱红大门,语气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百余名秦军抬着从城门口拆下来的巨木,在一阵低沉的号子声中狠狠撞了上去。
第一下,宫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第二下,门闩断裂,碎木四溅。
第三下,两扇门板轰然洞开,黑压压的秦军如潮水般灌了进去。
宫中禁卫拼死抵抗,可他们太少了,也太弱了。
赵陷冲在最前,手起刀落,连斩数人,刀疤脸在火光下狰狞如修罗。
“活捉楚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王宫深处,楚皇从龙床上惊坐而起,外衣都来不及披,赤脚冲到殿门前,一把扯住一个仓皇逃来的内侍:“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喊杀声?”
那内侍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秦军!
秦军杀进城了!”
熊槐脸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