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踉跄退了两步。
“不可能!
不可能!秦军明明在武宁府!齐云宵在武宁府?寡人的大楚儿郎呢?他们不是已经把武宁府围了吗?”
他声音尖利,几近歇斯底里,可回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卫连长跌跌撞撞冲进来,跪倒在地:“陛下!
北门破了,西门也起火了,秦军已经杀进王宫了!禁卫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楚皇愣了愣,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殿中那座巨大的沙盘。
他踉跄扑到沙盘前,手指在武宁府和郢都之间来回比划,眼睛越瞪越大,嘴唇不断抖动。
“好一个齐云宵……”他声音发颤,从喉咙里挤出来,“好一个声东击西!
武宁府是饵!
国师是饵!所有人都以为你要的是武宁府,
你真正要的,是我大楚皇城!”
他站直身体,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
“阴阳家圣主说得对!齐云宵,你算天算地算人心!你早就把人马藏在了楚国腹地!就等这一刻!”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甲胄碰撞声,紧接着是十几条黑影破门而入。
为首的赵陷手提一把沾满鲜血的短刀,刀尖滴血,在大殿砖面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扫了一眼殿中狼狈不堪的楚王和几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内侍,咧开嘴,露出一个比狼还瘆人的笑。
“楚皇,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