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咧的走进来。
这与他之前那种近乎蜷缩的谦卑姿态,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反差。尤其这一幕,是落在一分钟前还看著他对著空气点头哈腰的邹副院长眼里,更觉得是在嘲讽自己。
罗教授是谁,周静山不知道,但邹院长知道。
邹副院长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绷紧。
他嘴角那点惯常的、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沉了下来,像是能拧出水。
邹院长没看进来的方晓,目光反而先扫过一旁的周静山,仿佛在确认外请专家也看到了这一幕,确认了方晓的无礼与失态。
「方主任,」邹副院长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著一种被强行压抑、但已濒临爆发的火气,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裹著冰碴子,「你这会诊,开得挺有效率啊?周教授这边术前最重要的沟通还没完,你一个电话,抬腿就走。现在回来了,门也不敲,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往里闯。」
他顿了顿,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浓重讥诮的冷哼:「怎么,是红岸屯那位罗教授的指示太重要,重要到让你连最基本的会议纪律、对专家的基本尊重都顾不上了?
还是说,你觉得周教授大老远从魔都过来,时间不值钱,可以任由你来去自由、随心所欲?」
语气阴冷,邹院长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这才锐利地刺向方晓,眼神里的不满几乎不加掩饰。
「方晓,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长南人民医院普外科!你的一举一动,关乎的是医院的形象,是手术的安全!
患者家属信任我们,把这么重的病人托付给我们,周教授是来救火的,不是来看你表演神出鬼没、尊卑不分的!」
他的话越说越重,领导批评下属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完全释放了出来:「我刚刚还在跟周教授说,配合手术要有格局、有担当。
你就是接到一个不明不白的电话,就能把正在进行的、关乎患者生死的术前讨论扔在一边?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台手术,有没有患者,有没有对周教授、对医院最起码的责任心?!」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来的。
虽然没有直接骂脏话,但那疾言厉色、近乎训斥的语气,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