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话语中将方晓的行为与不负责任、无视患者安危、不尊重专家直接挂钩的指控,已经将冷嘲热讽升级到了近乎撕破脸皮的当面斥责。
然而下一秒,邹院长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几。
眼角余光里,那位稳如泰山的周静山周教授已经站起身。
不!
周静山也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比刚刚方晓的动作还要夸张。
上一秒他还坐在那里,眉头微蹙地看著眼前这场闹剧,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完全转向门口,腰背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弧度弯了下去,那幅度,比方晓刚才打电话时还要深上两分。
周静山脸上那副沉静专注的学者表情,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惊喜、由衷敬意,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惶恐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真诚而热切,完全冲散了他身上那份疏离的文雅感。
啊?怎么了?
「老师!」周静山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又惊又喜,甚至还带著点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惊扰到对方。
「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他一边说著,一边快步绕过还僵在原地的邹院长和一脸懵逼的方晓,几乎是小碎步迎了上去。
周静山的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搓了一下,似乎想伸手去扶,又觉得唐突,最终只是更谦恭地弯著腰,目光热切地仰视著门口,那姿态,活脱脱一个在课堂上突然见到最崇敬的导师走进来的好学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比自然,没有半分作伪。
仿佛弯腰、堆笑、热情问候这一套动作,是刻在他骨子里的、面对此情此景此人时唯一正确的反应。
这份发自肺腑的恭敬与惊喜,比他刚才讲解手术方案时的专业冷静,更具冲击力。
办公室里,邹副院长那番尚未消散的斥责余音,被周静山这突如其来的、更夸张、更真诚的低姿态衬托得无比尴尬,甚至有些可笑。
方晓只是对著电话点头哈腰,而这位来自魔都、被邹院长奉为上宾的顶尖专家,却对著一个刚露面的人,做出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恭敬姿态。
这无声的画面,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地昭示著——门口那位尚未完全现身、
被周静山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