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陈世昌,见过大人。”
“你夫人落水之时,你在何处?”
陈世昌垂下眼睫,“当时草民在书房看书,听见小厮禀报说夫人落水,等草民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夫人已经……她已经……”
陈世昌哽咽着说不下去。
“你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部是她陪嫁还是有陈家人?”
萧雷死死盯着陈世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男人不对劲。
就算表现得伤心欲绝,可他依旧觉得不对劲。
“有陪嫁丫鬟,也有家里添置的仆人。夫人嫁给我之后,我不想让她受到半分委屈,只想尽量让她过得舒坦一些,所以也派了些人给她,供她差遣。”
“你夫人落水后,随身伺候的人有五个,只有三个人跳下去救人,其他人站在岸边做什么?为何不下水?还有……你可知你家池塘水有多深?那么多人救她,怎么可能救不回人?池塘水深不过到腰腹部而已。”
陈世昌面色微变,“草民不知。可能当时他们也吓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或者是已经有三人下水,觉得够了。
草民也不懂为什么那么浅的水能淹死人,不过以前好像也听过。落水之人惊慌,水浅也能淹死人。”
“陈世昌,你当本官傻子?但凡有一个人当时扶她一把,她就能站起身。
为什么下去之人没有一个人扶她?又为什么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岸上看?只是看着,连个伸竹竿过去的人都没有。你告诉本官,你夫人之死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存心要她死?”
陈世昌脸色一白,膝盖一软,声音发颤,“大人明鉴,我与夫人虽然成亲时日不久,但感情深厚,当初也是因为互相喜欢才会成亲。
夫人出事,草民心中比谁都痛,一切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夫人落水太过突然,所有人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没保护好她,是草民的错,草民罪该万死!
事已至此,草民再悔恨也无用,只想让夫人早日入土为安,事情早日了结,还她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