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与惶恐,无人能拿出逆转颓势的良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日渐崩坏。
袁谭、袁尚诸子年幼,无掌权之力、无镇场之能,面对残破残局、惶乱军心,只能束手无策、终日惶惶,根本无法替代袁绍稳住人心、震慑诸将。
偌大临淄城,数万袁氏残军,上至谋主将校,下至普通士卒,人人心中空空落落,仿佛无根浮萍、风中残烛。
乱世军旅,以主心为军心,以统帅为梁柱。
袁绍在世一日,袁氏便尚存正统名分、残存气运、凝聚之力;
袁绍若是一病不起、轰然薨逝,这散落青州的残军、残破的基业,顷刻便会土崩瓦解、分崩离析,再无半分抗衡大唐的资本。
半月之间,整座临淄城死气沉沉、士气低迷,无一丝强军气象,只剩末日将临的压抑与惶惑。
所有人都在煎熬等待,等待卧榻之上的主公醒来,等待这飘摇残局,能有一丝主心骨支撑。
直至第十八个日夜,临淄袁府内殿,终于传来了一丝转机。
卧榻之上,久久昏迷的袁绍,指尖骤然微微颤动。
片刻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郁结浊气,紧闭半月的双眼,缓缓睁开。
眼眸之中布满血丝,面色惨白如纸、面容憔悴枯槁,唇色干裂苍白,连日高热病痛与惨败忧愤,彻底磨去了他往日的倨傲自负、雍容华贵,只剩满身疲惫、沧桑与不甘。
他喉咙干涩沙哑,气息微弱,艰难转动眼眸,环视周遭肃立的亲卫与谋士,虚弱开口,声音嘶哑低沉:
“我……还活着?”
短短五字,轻轻回荡在内殿之中。
守在榻前半月不眠、满心焦灼的荀湛、郭图等人,闻言身躯一震,紧绷半月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瞬间燃起光亮!
“主公醒了!”
“主公苏醒!”
惊喜之声悄然传开,快速传遍袁府内外,继而传遍整座临淄城、传遍每一处军营。
昏迷半月、摇摇欲坠的主公苏醒,如同一道定海神针,瞬间扎入惶乱涣散的袁氏残军心底。
那些日夜惶恐、流言缠身、战意尽失的士卒,听闻主公苏醒的消息,纷乱人心瞬间安定大半,涣散的军心骤然收拢。
纵使惨败河北、失地千里、残兵疲敝、强敌压境,可只要袁绍尚在,袁氏大旗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