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他熟门熟路地偷跑出来,想到整个长安城最繁华的市西门街再淘一套白石仙道书,没成想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就被二姐师缨发现并追了出来,这才有了方才那一系列意外。
放弃仙道是不可能的,在师易之的心里,这可是师家唯一的机会。
但是如何修习仙道,他实在没有法子。
就算这次淘了书回去,总归还是会再被没收的,长此以往下来,自己辛苦攒的小金库都要消耗光了——这一套书可不便宜!
正苦恼着,空荡荡的巷子里忽然拐进来一个蓄了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这大汉眉眼深邃,骨骼突出,看着是西域那边的样貌。
接着,在师易之疑惑的目光里,就见那大汉径直走了上前,拱了拱手,粗声粗气地问道:“敢问小兄弟,这长安城的传送站怎么走啊?”
官话倒是很标准。
师易之先是有些困惑地打量了一番络腮胡大汉,旋即心中一动,两眼噌地一亮,问道:“你是……修士?”
那络腮胡大汉答道:“哦,不是,在下是花剌子模国人,听闻东方出现了真正的神,特来参加仙缘大会的!”
师易之半信半疑:“你是花剌子模人?京兆话这么好?”
这络腮胡大汉虽然确实长得是一副西域人的模样,但是那边的人,师易之不是没见过,口音非常浓重,有时候他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实不相瞒,在下原是拜火教的行走使,后来转投到了大兴寺国师座下……啊,在下说的是那位老国师,”络腮胡大汉耐心地解释道:“大约因为在京兆府……也就是长安城待了十来年了,所以京兆话说的好,让小兄弟见笑了……
“可惜老国师出事前,在下恰好回了一趟花剌子模国,不久前才跟着商队赶回来的,并不知晓老国师遇害的事,若是知晓,在下说什么也不会走的,总要报答老国师的恩情……”
说到这里,络腮胡大汉神色黯然,语气也十分情真意切。
“你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那妖僧乃是妖魔,我父……我听说就连师老将军,也是悄无声息地让杀了的,真要留在大兴寺,只怕无非就是多一具尸体,反倒现在,有你这个弟子在,说不得还能再振兴老国师的佛道。”
师易之的语气也是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