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会回来。”
“那就让他们备。”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阳光打在棒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他的语气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层轻巧底下压着的火——不是怒火,是战意。
上次在天竺,他被金铙扣住,师父被抓,师弟们被打散。
这笔账他记了几个月,现在终于到了还的时候。
“俺倒要看看他们这回还有什么法宝。”
唐僧从筋斗云上下来的时候,猪八戒在旁边扶了一把。
长老的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站得很稳,落地之后先整了整衣襟,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竺的天空。
天空是一种很淡的灰蓝色,没有云,太阳很毒,但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感——不是热,是灵气被什么东西搅动之后产生的滞涩。
唐僧看了几息,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什么都没说。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十四年取经路走到最后,他不会在最后一站停下来。
沙僧最后一个落地,降妖杖拄在龟裂的红土地上,杖尾陷进裂缝里半寸,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落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周围,而是闭上眼睛把伏魔劲收回来——在筋斗云上他一直保持着感知范围在周身五尺以内,就是为了落地之后能立刻探清周围的情况。
伏魔劲的暗金色波纹从他脚底贴着地面无声地扩散出去,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五十丈之内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连蚂蚁都没有。
但五十丈之外的北边,有一股极细极锐利的气息正在高速逼近——不是地脉,不是阵法,是一个人。
速度不快,大概跟天兵营里跑得最快的新兵差不多,但气息很稳,呼吸和步法完全同步,是训练有素的战将才有的节奏。
“有人来了。
北边。
一个。”沙僧睁开眼睛,降妖杖已经横在身前。
所有人同时转向北边。
荒原的北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赤红色的土坡上布满了被风蚀出来的沟壑,沟壑里偶尔能看到几块发白的兽骨。
那个人从最大的一道沟壑里走出来——没有骑马,没有腾云,就是一步一步走出来。
脚下的皮靴踩在龟裂的红土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碎响,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不多不少刚好三尺。
手里提着一杆铁枪,枪杆很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