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到不像是一般人能握住的尺寸,枪尖不是寻常的菱形而是三棱锥形,三个棱面上各刻着一道金色的细长符文,在烈日下闪着微弱的光。
身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甲,甲片很厚,边缘磨得发亮,左肩上有一块被什么东西砸过的凹痕,凹痕周围的皮子烧焦了一圈。
露在皮甲外面的两条胳膊肌肉虬结,皮肤被天竺的烈日晒成了赤红色,上面纵横交错着十几道新旧不一的伤疤。
脸很方,颧骨很高,眉毛很浓,眉心有一道竖着的旧刀疤,从发际线直直地划到鼻梁,刚好停在两只眼睛中间。
头发剃得很短,只留头顶一小撮扎成一个小髻,用一根铜簪别着。
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但修行者的年纪没法用外貌判断,搞不好比沙僧在流沙河里泡的年头还长。
他在距离取经队伍二十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铁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砸进红土地里三寸,持枪的右手虎口上磨出了厚厚一层老茧。
他的目光从队伍最前面的孙悟空扫到队伍最后面的沙僧,又从沙僧扫回孙悟空,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口天竺特有的卷舌口音。
“前方是天竺境内。
来者止步,报上名来。”
孙悟空蹲在岩石上没有动。
金箍棒搭在肩上,棒身反射的阳光正好晃在那人的眼睛上,但那人眼睛一眨都没眨,瞳孔在强光里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死死地盯着孙悟空。
“你认得俺。”孙悟空说。
不是疑问句。
“认得。”那人也没有否认,“齐天大圣孙悟空。
上次来天竺的时候,你用这根棒子打穿了摩诃迦叶尊者座下四大护法金刚的联手防御。
那一棒从大雷音寺的正门打到了大雄宝殿的台阶前面,台阶上现在还留着一道三丈长的裂口。”他的语气很平,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任何挑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猪八戒,“天蓬元帅猪悟能。
你用钉耙破了阿难尊者的金钟罩,那一耙把金钟罩耙出了九道裂纹,阿难尊者花了一个月才修复。”又转向沙僧,“金身罗汉沙悟净。
你的降妖杖当时砸在我的枪杆上,力道穿透枪杆把我的虎口震裂了——不算重,但我回去之后右手的茧子全部蜕了一层皮。”他把右手举起来,掌心朝外,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