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能称得上是『家』的地方,我怎么舍得不要?我这次顶多算是出去赚到钱,要不然等家里真到了揭不开锅的时候,我拿什么来补贴?」
「老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我在家看门,你外出赚钱,这个安排倒也合理。但是白守经也想要跟你一起走,这件事不太好办,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很特殊...」
沈戎闻言,接鱼的动作霎时一顿,「所以?」
「我跟老爷子谈过了,人各有志,就算强行留下了人,也留不住心,家里才死了那么多人,就别再让活人寒心了。」
陈长庚说道:「该放手就放手,大大方方送一送,就算给不了什么盘缠,那至少也得给一张笑脸,这样你们这群离家的游子才会记著我们这群在家里的人。」
沈戎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陈哥你今天就是特意来送我的啊。」
「我这人不太会笑,老一辈也常说我笑起来还不如不笑,所以我就只能请你吃条鱼了。」
陈长庚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放弃了挤出笑脸的打算,只是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柔和。
「最后一句话,常回来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远处水声是酒,头顶月色是灯,眼前只有一道菜的薄席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填了胃,暖了心。
....
「你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
「你是不是在恨我们?」
「老爷子,您觉得我不该恨吗?」
孙晋哑口无言,看著眼前这个神情激动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口中糖、掌中宝,可我的出生却并非来自父母之爱,而是我父亲在临死之前为毛道命途留下的翻身本钱。」
白守经此刻似乎放下了所有的顾忌,只想把自己心里积压许久的话全部说出来。
「图腾脉主在你们眼中是一件工具,我又何尝不是?」
白守经在关外孤单成长,他曾经以为自己虽然没了父母,但还有同族同脉的叔伯在照顾自己,哪怕是隔著几年,十几年才能见一次面,但至少自己并非是孤家寡人。
可直到长大成人,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方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还真是孑然一身,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所谓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