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其实是对工具的修缮和维护,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能够更好地发挥作用。
「我在关外吃著百家饭,穿著百家衣长大,但我其实并不在意饭菜里有没有肉,身上的衣服合不合身。我在意的,是衣食入手之时的别人那异样的目光。」
白守经每一个字眼里都凝聚著难以言说的苦闷和悲伤,他看著孙晋,反问道:「老爷子,既然你想留著我,为什么要把实话都告诉我?难道我的意义就是当那个太子爷,一辈子看管好这群图腾脉主?」
曾经一人独战两头南毛兽主的擎天暴猿,此刻却像是一个没把一碗水端平的老人,在子孙的质问中目光躲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太子爷,我真不想再当了。」
白守经话音发著颤,将怀中一头形如羊羔的异兽轻轻放在地上,「这头『白泽』能够看得住其他的图腾脉主,也会很听你们的话。不过他还抵不够我在关外吃过的那些饭,穿过的那些衣,所以如果老爷子您以后有需要用到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
说罢,白守经往后慢慢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小白泽站在两人之间,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眸满是迷茫地看著左右。
它天生便能感知万兽善恶,此刻却看不懂为什么身上只有『善念』的两人,会选择背道而驰。
「其实...我今天是来送你的啊。」
孙晋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干,有些沙哑。
「我跟你说那些实话,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图腾脉主,更不是一件工具,而是和陈长庚一样的后辈。在我的想法里,以后你来管著【山海疆场】,他去看著正北道,你们兄弟齐心协力,把咱们这个家撑起来。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白守经脚步一顿,原本挺直的脊背忽然之间弯了下去。
「外面现在很乱,如果遇见了麻烦,千万不要逞强,打不赢就往家里跑。我虽然老了,但还没死,不管对方什么来头,我都护得住你。」
孙晋说著低下了眼睛,话音忽然变得很轻:「关外这些年...苦了你了。」
白守经猛地转身,双膝重重跪在地上,额头撞在满地的枯草和碎石间。
老人见状,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重新抬头挺胸,在原地站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