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张开双臂,死死环住顾衡的腰身。
她把脸用力埋进那件月白玄衫里,清浅的草药香夹杂着阳光晒过的气息,顺着鼻腔直窜肺腑。
秦伊瑶胸口随之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味道死死刻进骨血里。
许久,周遭的空气静默得只剩风声,顾衡就那么等着,直到环在他腰间的纤细手臂一点点卸去了力道。
秦伊瑶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她后退半步,眼角还残存着些许薄红,却已别过脸去掩盖住翻涌的情绪。
顾衡半张着嘴,嗓子里转了几圈的话最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掌心一翻,古朴的空镜悬停在指尖。
空间涟漪剧烈激荡,将他吞没。
……
在连时间流逝都仿佛彻底凝滞的混沌深处。
白菲儿最后一次从试炼起点的碎陆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身遭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机翻涌,所有的力量,威压乃至锋锐的杀意,都在此刻被她完全相融,死死锁在了自己的体内。
完全内敛,蓄势待发!
在她的身后,那茫茫无际的灰败浊气中,有七道原本高耸入云的庞大意念虚影,如今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犹如风中残烛。
洛、娲、曜、昭、曦、羲、穹。
整整七位“起源之人”。
在此前那段漫长到足以令人恍惚的试炼里,她硬是把这七道虚影接连地拼了过去,加起来算是死了上千次不止。
每次死掉,白菲儿都会回到起点。
然后不得不休养足够长的时间,同时领悟上次败北给她带来的经验。
白菲儿一开始还会想自己进来了多久,但随着她死的次数越来越多,休养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也不在意到底过去了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
反正自己迟早都会出去。
而白菲儿如今已是完全的脱胎换骨,她也知道,只要起源试炼通过,她还会再蜕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