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如此掩耳盗铃的行为,实际上就是在鼓励地方自决,将中央政府的济贫权力下放。
作为杰里米·边沁的衣钵传人和专制的自由主义者,亚瑟自然对这种地方分权的结果很不满意。
但是,如果站在济贫院长期住户、来自约克的良心和警务部门负责人的立场上,虽然从长远来看,新《济贫法》的短痛远比老《济贫法》的长痛要好,可这一刀确实太痛,也太理想化了。
正因如此,亚瑟在决定自己在济贫问题上的站位时,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先看看哪一方提供的价码更高。
现如今,内务部已经为他开出了价码,而布鲁厄姆勋爵那边则是一派树倒湖散的景象。
既然如此,亚瑟左右思忖,他实在是难以阻挡这股历史的潮流,即便这股潮流是从后往前推的。
但是,这种事倒也不奇怪,这位伦敦大学历史专业头名毕业生,深知历史向来都是螺旋上升的嘛。
而现在,济贫事务显然正处于螺旋的过程中。
亚瑟沉默了片刻。
那并不是犹豫,而是刻意的停顿。
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任何过于迅速的回应,都会显得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陛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点,也慢了一点:「如果您允许我说一句实话的话,您方才的困扰,本身就已经说明,您并没有对那些事情无动于衷。」
维多利亚微微一愣:「您————」
「很多人面对类似的描述时,反倒不会感到为难。」亚瑟继续道:「他们要么很快就会给出承诺,要么干脆把话题引开。前者往往并不打算兑现,后者则根本不打算去想。而您之所以觉得不安,是因为您意识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当成某种立场。这对一位刚刚开始独自执掌王权的君主来说,本就不该是一件轻松的事。」
维多利亚低头看著书桌一角:「可我仍然觉得————我那天显得太无用了。狄更斯先生向我讲了那么多,而我却只能听著。」
「您听著,本身就已经很重要了。」亚瑟接道:「至少,这比您想像得要重要得多。
陛下,恕我直言,要做出这些判断,本来就不轻松。这世上的所有政策,都有其利弊,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