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要远远大于前者。
当然,偶尔我们也会遇见一些小概率事件,譬如假使您洪福齐天,说不准会正巧碰上了一位亚瑟·黑斯廷斯。
在伦敦,这样的幸运时刻每天都在发生。
事件的主要发生地通常是在威斯敏斯特周边,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主要是在白厅街。
虽说我们睿智的读者都明白,1832年发生的那场不幸事件差点夺去了亚瑟爵士的伟大灵魂,但万幸上帝保佑,他最终活了过来。
只不过,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复活的环节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否则的话,亚瑟爵士怎么会像是地缚灵一般,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活动范围局限于以圣马丁教堂为中心的这一小块区域之内呢?
这是某种难以言明的诅咒?
还是上帝冥冥之中的安排?
抱歉,由于笔者的行政级别不够,所以没有权限解密海军部第二秘书的档案。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注意到亚瑟爵士今天提前结束了他在海军部繁忙的工作,他甚至没有按照经典路线返回位于兰开斯特门的住宅,而是来到了肖尔迪奇的路边摊,熟门熟路地冲老板要了几份忆苦思甜餐。
「劳驾。」亚瑟揣起手套,高声喊道:「肉汁烤土豆、萨维洛香肠、豌豆布丁,再来一杯茶。」
正在炉灶前忙活的老板闻言在围裙上擦了擦油光锃亮的手掌,扭头问道:「来盘碎肉吗?先生?今天都是上好的牛胸肉。」
「那来一盘吧。」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抄起铲子在铁板上利落地翻了几下,油星子蹦起来,噼里啪啦地落在烧红的炭块上:「两分钟就好!」
炭块上冒出的青烟混著肉香,在街上四处乱窜。
这个时间正是街边摊最热闹的时候,刚从工坊下工的翻砂匠,背著麻袋的旧衣贩,跑了一整天的报童,还有几个看上去说不清是去上班还是刚下班的姑娘,这些人全都挤在路边的凳子上,饥肠辘辘地等待著这顿可能是他们一星期中最丰盛的晚餐。
曾几何时,亚瑟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虽说苏格兰场的巡警听上去貌似很威风,周薪十二先令在伦敦倒也勉勉强强,但如果考虑到苏格兰场既不包吃也不包住,而他又不幸染上了爱读书的「恶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