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校迁补不止看出身、看恩荫、看旧功,更要看实打实的本事。源头堵住了,新入者皆是可用之才,旧人自然便显得碍眼,淘汰起来阻力便小得多。」
「至于清旧帐,那是最后一步。待规矩立稳、源头堵实之后,再逐营逐指挥地清理名册。凡年五十五以上、无战功、无弓马之能者,给公据放归;凡吃空额的,追回饷银,降职别叙,这一步,没有七、八年工夫办不下来,但到那时候,阻力已大不如前了。」
富弼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期间,冗兵的粮饷却是一天都不能断的。」
「所以朝廷需要另寻开源之法。」陆北顾道,「耽罗驻军、高丽通商、市舶扩利,皆是开源。待海贸之利源源不断地涌进来,财政便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届时裁冗之事,便有了转圜的余地。」
富弼笑了笑,说道:「但做事的怕结仇,不做事的便不会结仇,不做事的,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值房里喝茶,能太太平平地致仕回家抱孙子,能在史书上落个『某公谨厚』的考语。」
「做事比不做事强。」
陆北顾倒是坦然:「做事,至少能给后来人留下个底子;不做事,便什么都留不下。」
富弼微微颔首,道:「校阅、武举、以壮易老,这三桩,你放手去做。但有一桩,凡事不必太急,有些事,急了反倒做不成。」
陆北顾听懂了富弼话中的意思。
富弼是在提醒他不要太年轻气盛,不要把朝中所有人都推到对立面去,不要重蹈庆历新政的覆辙。
「是。」
富弼点点头,问道:「你觉得,校京中诸军将校,规模可否再扩大些?」
陆北顾微微一怔,旋即道:「枢相的意思是?」
「校阅京中诸军将校,是检阅将校的弓马策论,但除了检阅将校,还可以阅兵,将步军司、马军司、殿前司的精锐各抽一指挥,在校场合演......步骑协同、弓弩齐发、阵型变换,这些平日里分散在各营的功夫,拿到一处来演,既是对将校校阅的补充,也是给朝廷诸公乃至给外邦使臣。」
单纯的校阅将校,是对内的,阅兵,则是对内兼对外的。
「枢相的意思是,待高丽国、交趾国、占城国、真腊国、流求国的使者齐聚京师时,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