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要么通过人力修筑堤坝,让黄河恢复京东故道,也就是横陇故道,要么维持现状,让北流的商胡大道就这么继续汇入白沟河,然后进入大海。
这本来是个工程问题。
但是,自从嘉祐年间以后,就变成了党争问题,不同派系常借回河之争互相攻讦,互相扯后腿。
而其实「什么都不做」,也是一个解决方案就是了,并不是非得做点什么,来体现存在感的。
有的时候,不做不错。
最起码现在来讲,其实人家黄河北流,流的挺好的。
虽然有泥沙淤积和良田沙化等风险,但总体来讲,风险是可控的。
政事堂中一时冷场。
最后还是陈旭问:「那签河之议是否可行?」
「签河是有道理的,两河并流,水势自分,上约不脱则东流渐增,北流日减,等过个三五年,东流冲刷已阔,堤埽已固,那时候再闭塞北流就水到渠成了。」
这里面的道理就是,现在东流的河床因为长期没有足够径流量的河水冲刷,已经淤塞的很严重了,但是还有水,所以也不能人工清淤。
真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只能用签河法,然后「束水冲沙」,利用人工控制出的激流,把京东故道黄河河床的淤积问题解决,同时在两岸慢慢建立起连续且坚固的堤坝。
「签河是良策,只是人力物力恐怕不足。」张方平道。
「调用河北驻军。」
陆北顾给出了他的建议:「辽国内战正酣,用不著这么多兵维持战备,民夫不足就让驻军补上,先把签河修起来,以后的事情再慢慢来。」
见诸公沉默不语。
陆北顾最终道:「若是签河法出了问题,我自一力担责。」
这话都说了,那还说啥呢?
「行,那就开签河,引水入东,留余水归北,两河并流,先护上约及二股堤岸,待东流及八分以上再议闭塞北流。」
富弼这时候一锤定音。
富弼看向韩琦,韩琦点头附议。
议定之后,两府相公们都站起了身,陆北顾扶著后腰走到外面廊下。
秋雨潺潺,檐角垂下的雨帘很美。
这时候三司使王安石却是来政事堂办事,随员收起伞,他来到陆北顾旁边。
「回河之议可定了?」
陆北顾看了他一眼,道:「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