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的,一头深一头浅,像什么东西用力刮过去的痕迹。
划痕的表面不是新鲜的和周围岩石一样风化,显然不是最近弄的。
杨工掏出一把卷尺,量了量划痕的宽度、深度、间距,然后掏出记录本,刷刷刷地记。
「这是冰川擦痕。」
他头也不抬,「冰川移动的时候,夹在冰底的石头刮过基岩,留下的。这一层的位置「」
他往后退了几步,眯著眼睛看整面岩壁,又掏出GPS定位,算了算海拔。
「不对。」他又说了一遍,这回语气更重了。
刘喜乐的脸色也变了变,默默的看著杨工计算的数据,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后又更加迷惑了。
王冰终于忍不住:「杨工,什么不对?」
刘喜乐沉默了一阵,接过话来:「这一层的位置太低了。按照我们之前的数据,这个年代的冰川应该还在上面—至少比这儿高两百米。它怎么下来的?」
「除非————那次冰川推进的规模,比我们以为的大得多。」
杨工缓缓抬起头。
晚上,炊事帐篷里热气腾腾,厨师炖了一锅羊肉。
杨工没怎么吃,就端著碗蹲在帐篷外面,眼睛还盯著那座冰碛垄的方向。
旁边坐著刘喜乐。
两人在争论。
「那个擦痕的位置,会不会是后期滑坡造成的?不是原生冰川擦痕?」刘喜乐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可能性。
「滑坡的擦痕方向和冰川的不一样。我看过了,方向一致,深度均匀,是典型的冰川擦痕。」
「但是那一层的年代————」
「我知道。」
——
杨工打断她,「那一层应该是倒数第二次冰期的,那时候冰川规模大,但按照模型计算,它不应该下到那个高度。如果它真的下到那儿了」」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刘喜乐替他接下去:「那我们之前的所有模型————都要推倒重来!」
杨工没说话,就那么蹲著,看著远处黑默的山。
听到两人的对话,许林皱起了眉头。
王冰端著碗凑到李悠南旁边,压低声音问:「李悠南,你能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吗?」
李悠南嚼著羊肉,看了一眼帐篷外那两个黑影。
「嗯,发现了一个东西,和课本上写的不一样。」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