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只有在古拉格或者资深的道上混过的人才懂。
一个外国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李爱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们是跟「律贼」混的。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凯子。」
听到「律贼」(老毛子的大顽主)这个词,几个小混混的脸色变了。
他们只是街头的小混混,欺负老实人还行,真要是惹上了道上的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灰色大衣、戴著红袖章的宪兵正朝这边巡逻过来。
小流氓们有些慌了,既被李爱国的黑话镇住,又怕被宪兵抓个正著。
李爱国瞥了一眼走近的宪兵,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和气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在这个年代堪称硬通货的香烟,不动声色地塞到了领头宪兵的手里。
在那两包烟的夹层里,几张紫色的卢布钞票若隐若现。
「同志,一点小误会,我的朋友开车不小心,正在协商解决。」李爱国用标准的俄语说道。
领头的宪兵捏了捏手里的烟盒,感受到了里面的厚度,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冲著那群小流氓吼道:「都散了!散了!别在这儿挡路!」
小流氓们如蒙大赦,又忌惮地看了李爱国一眼,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伤员」也一骨碌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走吧。」李爱国转身上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放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直到老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发动了汽车。
「李先生……您,您刚才说的是什么话?那帮流氓怎么……」齐放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敬畏地看著李爱国。
「没什么,几句家乡话而已。」李爱国淡淡地说道,目光投向车窗外。
火车站的钟楼已经近在眼前,时针指向了两点四十五分。
自从下了大越野,到上了火车,老猫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
直到火车启动,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狂吃狂吃」声,老猫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
「不对,这事儿不对。
咱们开的是大越野,这种车在莫斯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