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帘布边缘停顿了一下,偏头看著苏离。
「你觉得他还能撑多久?不是我们——是他。」
她抬起法杖指向北方那座被营火与混沌之月笼罩的中军大营,「他的部落再多,也经不起这样消耗。七天打掉了数百面战旗,诺斯卡人和库尔干人再疯也该心疼了。」
苏离将目光从地图上抬起,看向帐外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天空。
「他把部落当成消耗品,以为无穷无尽就能耗死我们。但他忘了一件事部落不是恶魔。恶魔可以无限再生,但诺斯卡人和库尔干人是凡人。凡人会怕。凡人的士气会崩。」
他抬起手,指向帐外那片正在列阵的瓦格战车军团,「今天这波打退之后,他的部落酋长们就该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了:是继续跟著永世神选送死,还是带著剩下的族人撤回北方。那一刻,就是我们总攻的信号。」
现在双方都在咬牙坚持。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的草原已经被反复碾压成了暗红色的泥浆—血与泥混合,铁与骨掺杂,每一寸土地都被铁蹄踏过、被炮火翻过、被尸体填过。
联军的阵线每天都在往前推进几十尺,然后在混沌的反冲锋中被逼退几十尺,来回拉锯,反复争夺,每一座低矮的丘陵、每一条干涸的灌溉渠都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焦点。
恐怕就是那位永世神选,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一个问题——灭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曾经以为,只要率领无穷无尽的恶魔军团碾过旧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把人类、矮人、精灵、半身人一个接一个地踩进泥土里,混沌的胜利便会如约而至。
但现在,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分裂的旧世界,而是一个被苏离用盟约、利益和共同仇恨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秩序联盟。
随著苏离把越来越多的秩序力量汇聚到这片平原上,永世神选想要灭世,绝对是一件要费尽心思、呕心沥血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