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土地上,砸起了一道细碎的粉尘。
滴答答!
然后,豆大的雨滴颗颗分明,砸落在地。
「雨!?」
绵密的细雨落在了大唐的土地,田里挖著草根的孩子茫然抬头,乡镇还活著的百姓,挺著枯槁的头发,一脸狂喜的抱著残缺的瓦罐去院子里摆放。
「下雨了。」
——
京城宫阙里,銮驾伸出手来,感受著手中的清凉,带著如释重负的叹息。
细雨打湿了村镇青石板,那被晒干的一个个村落,好似活了过来,有了呼吸。
先是零星的、带著不敢置信的孩童嬉笑。紧接著,更多的声音加入了那是喜极而泣的呐喊与哭号。
无数喧嚣从不同的院落、巷弄中进发,与雨声交织,席卷而开。
哗啦啦—
雨水愈来愈大,天上的青蛟也越来越遮天蔽日,鹤鸣山好似消融般坍塌,裹挟著江河湖海的潮气,吞吐一岁艳阳。
「快!」
「快找师祖!」
一个个道观鸡飞狗跳,暴雨冲刷著千年的楼阁,香火被骤雨浇成一鼎烂泥。
朱红的梁柱滴答著连成线的雨丝,苍翠的青山间,只有奔走的惊慌失措「祸事了!!」
啪!
有老道踉跄跌落,跪坐在湿漉漉的青石台阶,骇然的看向天幕。他知道,整个道门齐心,奉天道而造得一场好大功德————没了。
天空中,云雾间隐约露出一片古树拼凑成的青鳞,好似横亘在云雾中的青山一座。
好一场大雨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