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保太老实,不懂政治,也不懂艺术创作对于前程有多么重要。
打败仗不要紧,问题是你不能实话实说啊。
所以,当官的首先要会写报告。
笔杆子不行,这腰杆子怎么能硬呢。
就勒保这大实话的报告,大过年的愣是把福中堂吓魂都飞了。
福长安真慌了。
前番荆州陷落他还能推说自己刚代理首相,于工作不熟悉导致军机运转不灵,甚至可以说是前任和珅留的烂摊子。
那这次成都若再失陷,他还有什么理由推卸责任?
和珅可是在家呆了两个多月了,怎么赖也没法赖和珅头上去啊。
消息如长了翅膀当日便传遍在家过年的王公大臣、六部九卿耳中,和党再暗中投个抖+推波流,很快群臣矛头就直指福长安了。
坊间讨论话题热度最高的就是若和中堂主持军机处,局面何至于此。
福长安也是有党羽的,能不知道外面对他议论纷纷?
说他无能,说他废物?
知道又有什么用,成都叫白莲教那帮妖人围了是事实,这会除非他有洒豆成兵的本事,否则只能望川兴叹。
七十多岁的刘墉在家坐不住了,撑著拐棍来到军机处。
「成都若失,西南震动,四川之事已非一隅,需中枢全盘筹算。陕甘之兵、湖广之师,各省钱粮皆需联动。此非一人一衙能决,须请圣裁,且…须老成持重之人主持……」
事关国家大事,刘墉也顾不福长安怎么想,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和珅出山主持大局的意思,就差明著说你福长安是外行,赶紧主动辞职的好,省祸害大清。
福长安哪里听不出刘墉话里意思,可偏偏火气硬是提不上来。
没办法,眼下这局面他真的搞不定。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
正踌躇间,有太监来传,说是皇上召军机大臣毓庆宫觐见。
福长安心头一沉,知道嘉庆哥哥也知道四川的事了,无奈便同刘墉一起赶往毓庆宫。
进殿之后还没来及行礼,耳畔就传来嘉庆哥哥的怒声:「白莲教都打到成都了,你们军机处是怎么当的差!数月之间若连失两座满城重镇,叫朕怎么跟太上皇交待,怎么跟天下臣民交待!」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福长安二话不说「扑通」便跪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