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四爷,坐。」
「中堂,」
福长安没坐,站在书案前拱了拱手,「四川的事,想必您已知道。」
和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粥碗喝了一口,方道:「知道一些。勒保这人本事有限,当初派他去四川我就觉不稳,但彼时湖北事急顾不过来。不过嘛,白莲教虽围了成都,但阿必达是将门虎子,守住成都问题不大,你无须这么担心。」
说完,放下碗,目光平静望著福长安,「四爷今日来就是为这事?」
福长安点了点头,觉喉咙发干,脸也烫厉害,可想到成都真要丢了的后果,还是讪讪道:「果然这外面的事没哪桩能瞒中堂您的,不瞒中堂,今儿太上皇和皇上都问了四川的事,我来的目的是希望中堂能给拿个主意,毕竟咱大清朝离不开中堂您。」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低三下四,也不可谓不诚恳了。
和珅却是没接话,只是静静一脸窘状的福长安,半晌,轻笑一声:「四爷这话让我惶恐,我一介病躯如何当起?」
闻言,福长安索性拱了拱手,一脸惭愧道:「中堂,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在这跟中堂赔个不是!希望中堂您大人有大量,莫与我福长安一般计较.……中堂放心,有禄的事,我明日就上折子,保荐他为领队大臣前往湖广平乱。」
「噢?」
和珅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四爷这话说的重了,我和珅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至于我那女婿嘛,四爷有什么想法直接去与他说便是.……都是大清的臣子,也都是给太上皇和皇上办差,往后四爷不要与我和珅太见外就是。」
话里虽没有明确什么态度,但无疑是松了口的,差不多就是在说只要我女婿没问题,我这个老丈人也就没问题。
和珅只要松口,事情就好办了。
福长安出了和府后就让轿夫把大轿抬到了吉三所赵安家门口,也不用门房通传直接就进了。
没人拦。
正在密室与包大为、纪旷等人说事的赵安听说福长安来了,忙来到前厅,刚要在脸上挤出笑容欢迎福贵人登门,福贵人就直接给他摞了一句话:「我与和中堂说过了,你收拾收拾,过两天去湖北。」
「去湖北?」
赵安脸上没有福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