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脸回到自己营中,结果刚进屋就看见手下几个千总、把总全在里头,一个个脸色铁青,见参将大人回来,几人齐齐站了起来。
「大人,你说说这叫什么事,那帮满洲人凭什么乱打人?要不是我及时制止,怕我手下那几个兵就叫他们活活打死了!」
气呼呼告状的是千总何大勇,跟了马如龙七八年。
就在刚刚,何大勇手下几个营兵被满洲兵要求带他们去找汉人女子,那几个营兵哪里肯做这丧天良的事,结果被满洲兵直接吊起来打。要不是何大勇去的及时,那几个营兵这会早就见阎王爷了。
一边把总彭大隆也愤愤不平:「他妈的,这帮满洲兵打仗没本事,欺负咱们倒凶很!有本事去跟贼兵横,在咱们面前逞威风算什么事!」
「满洲兵有什么本事?他们要有本事,苗疆那会还用著咱们?」
旁边一个姓刘的千总接过话头,「什么狗屁满洲大兵,在苗疆脑袋叫人家割了当球踢的玩意……不记了,那些吓破胆的满洲兵不也一样趴在草丛里装死?要不是赵大帅领著咱们绿营弟兄,我看苗疆这会都还乱著!」
「大人,不是我们话多,实是那帮满洲兵太不像人,我这个把总在他们眼里都跟牲口似的!朝廷不让咱们回家就算了,还叫咱们受这份窝囊气,凭什么!」
气愤的军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声调越来越高,说的无非是苗疆那会儿八旗兵如何不堪,他们绿营如何吃苦卖命,结果明明是他们绿营在保卫大清,在流血流汗,然而在八旗眼里还是狗都不如,是个人都能使唤他们,这叫众人哪里能忍。
何大勇最后一句是咬著牙说的:「大人,咱们是把命卖给了朝廷,可卖给朝廷不是卖给他满洲人当牛马,不是替他满洲人去抢咱们百姓子女的!」
「说完了?「
马如龙声音不高,可就这么三个字却让众人都闭了嘴。
「八旗是朝廷的亲儿子,咱们绿营是后娘养的,这个理,从你们第一天当兵就该明白!」
说话间,马如龙环顾一众悲愤手下,他知道手下弟兄委屈,他也委屈。可委屈归委屈,又能怎么办,难道还能由著性子来?
这房县眼下不是他们当家做主。
「理是这个理,可他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