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替皇上驯服咱们中堂,说到底,终归是亲儿子嘛。」
「是这个道理。」
吴省兰端起杯中黄酒饮了一口,「皇上这次乖乖颁下罪己诏,可见其对太上皇的畏惧深入骨髓,我们只需稳坐钓鱼台静候中堂复起便是。」
两人碰杯,似乎已将局势看穿。
在他们看来,嘉庆此刻所有的隐忍都不过是无能狂怒前的徒劳挣扎,最终只能乖乖喝下他爹亲手熬的营养汤。
围绕皇帝罪己诏的讨论持续霸占朝堂三天热搜,兵部这边却是忙团团转。
成都的沦陷令四川局势彻底崩坏,想要将白莲教的大军扼死在四川,朝廷就必须往四川派出援军,即必须马上抽调兵马入川。
问题是,这兵马不好调。
原本从邻近的陕西调兵最快也最方便,可西安将军恒瑞于湖北战死导致西安驻防八旗和陕西绿营折损过半,陕西境内也有白莲教起事,因此陕西很难抽兵入川。
万一叫四川的白莲教抓了空子冲出来,那西北可就悬了。
云贵两省的营兵于苗疆之役时损失也不少,加之这两年云贵境内也不太平,因此就算能抽出兵马来人数也不会太多。
兵部议来议去,觉只能从浙江、福建及两江的江苏、江西调兵,问题是上游的湖北正闹叛军,朝廷虽派能征善战立下平苗大功的固山贝子赵有禄前往平乱,但谁敢说这位赵贝子就一定能将叛军剿灭。
万一湖北的叛军冲出来直扑下游,奔袭大清财赋重地怎么办?
稍有见识的人都不同意从长江下游抽兵,可四川形势紧急又不容兵部耽搁,商量来商量去也只能从直隶、河南、两广抽兵入川。
这里三千,那里两千的凑一凑。
谁知湖北却发来八百里加急捷报,称清军于安陆府大败叛军,斩首万余级,缴获无数。
领队大臣赵有禄在捷报中骄傲宣称:「湖北贼兵精锐尽丧,已成瓮中之鳖,最多三两月当可廓清全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