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过一阵子你们要告诉朕贼人都打到京师,打到紫禁城了,朕这个太上皇要做人家的阶下囚了!」
太上皇气将福宁的奏报狠狠掷在地上,越想越气他老人家又随手抓起榻上一堆平日李玉读给他的杂书朝众臣丢了过去。
哗拉拉声中,就是孝顺的好大儿福长安也被丢中一本,一个个吓赶紧将脑袋贴到金砖上,屁股撅高高。
嘉庆额头被《石头记》丢中,疼倒是不疼,就是让他这个儿皇帝觉颜面大失。
毕竟,这阁中一堆臣子奴才看著呢。
落在地上的《石头记》摊开的正是第九回,曰:「训劣子李贵承申饬,嗔顽童茗烟闹书房」。
「皇阿玛息怒,保重龙体要紧...额勒登保虽有失机之罪,然当前最急迫者非降罪一人,而是武昌安危。」
嘉庆嘴里劝老爹别生气,要温缓克制,可心里却比谁都恼。
额勒登保是福康安一手带出来的八旗良将,过去功绩也是有目共睹,虽然其与富察家关系密切,但毕竟不是和珅用的人,因此嘉庆一直是想把额勒登保拽到他这一边的,这才在那「野弟弟」保举额勒登保时做了个顺水人情。
本是指著额勒登保能克复荆州复其原职,使其知皇帝对他不薄,渐收其心,未想节骨眼上额勒登保却给了他这个皇上如此大的惊喜。
说不恨,那是假的。
但再恨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总不能把人挖出来鞭尸吧。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讨论一下如何守武昌的事吧。
福宁折子里说的明白,武昌城中就三千守军,突出重围的叛军裹挟大量百姓,搜罗大小船只千余艘浩浩荡荡,怕是不下十万之众。
这叫武昌怎么守?
正斟酌如何进一步说时,福长安个蠢货却来火上加油了,竟是额头重重一磕,然后咬牙切齿道:「太上皇,额勒登保罪该万死!」
当然罪该万死了!
湖广总督福宁的奏报虽措辞委婉,可谁都看明白经多罗贝勒赵有禄数月部署,贼势日蹙,已成瓮中之鳖,哪怕额勒登保不必强攻,都可坐待贼兵自毙。
然额勒登保贪功冒进,不听福宁和部下劝阻,擅自以八旗马队先发冲阵,结果反中贼人诈降诡计被诱入荆州西面田家镇中,伏兵四起,火攻兼施。健锐营